雨都RainyCity

這裡是喬,灣家,冷CP體質的無節操雜食黨,復健中不定期更新。
「水積降的重量將你推往深淵,離深淵多近彼此便離得越是遙遠,儘管未闔上的雙眼至今還能看見陽光折射,張開手攫取的泡沫依舊能感受到溫熱,但愛已然消逝不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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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鬼灯の冷徹/鬼白】蝶

注意:

1.為《夢》的姊妹作,鬼灯的視角。

2.OOC也許,OOC可能,OOC有,很重要所以要說三遍

3.超多改變原意的引用拔山倒樹而來!!!能接受請進。



《蝶》

 

 

00.

 

  神說,神也會寂寞——卻沒有人能懂得那寂寞。

 

  一旦擁有無盡的生命,便也註定體會漫長伶仃,獨自一人旅行,走走停停。

  有誰能挽留?又有誰能停留?

  「一時的愛慕傾心,哪能比的上千百年的孤寂?又何況是億萬年來的孤獨歲月。」

  人有旦夕禍福,月有陰晴圓缺,他相信神能夠理解。

  可他只是無語,無語而淡然地看著那張無動於衷的笑顏,終究藏不住傷痕累累。

 

 

01.

 

  地獄的輔佐官單手托腮,享受眼前的寧靜,漆黑的雙眸凝望自製的灑水器不斷滲出水滴,悉心照料的金魚草正隨風擺盪,迎接降下的甘霖。

 

  鬼灯放下手邊的工作,他伸出手,一只飾有赤色色彩斑紋的黑鳳蝶停在他骨節分明的指節上,緩慢揮動扇翼,後又展翅飛翔,撒落的鱗粉迷人而幻惑。

  眼角餘光瞥過在昏暗的地獄中顯得閃閃發亮的墨蝶,羽翅上是熟悉的暗紅色弦月,刺眼的鮮豔。

 

  地獄之蝶將牽引亡者前往死去之地。

 

  「地獄蝶?在我看來並不是那種冷漠的存在喔。」手腕一轉,任由蝴蝶停留在掌心中央。

  那人食指抵在嫣紅的唇間,眼尾的紅色似乎變得更加妖嬈而深沉。

  ——噓,你知道嗎?它是人的靈魂。

 

 

  曾聽聞現世有言,蝴蝶為死去之人的化身①,尋找被遺落而下的鬼魂。

  「丁是一隻迷途之蝶,才始終找不到藏在花叢中的自己,唯有拋下名為憎恨的枷鎖,才可以……」那人停頓,不再接話。

 

 

  「……對不起。」

  那是過了很久很久,當他以為四周靜得只剩下風的時候,才聽到的話。

  然後他發現,他能從那雙輕佻的眼中,瞧見哀傷。

 

  在死去之刻,思考著的答案所得出的結果會是什麼呢?

  在鬼火憑依之時,不是早已失去依歸了嗎?

  ——你會恨我嗎?

  腦海深處那個人曾經這麼說過,帶著悲哀的神情,和彷彿在哭的笑臉……

 

  成為尋不回花朵②的鬼神以後,他還尚在等待著。

  「鬼神鬼灯,生前喚作丁,獻祭給神,死後鬼火依附,名為鬼灯。」他托著腮,修剪乾淨的黑指甲敲擊著桌面,富有節奏的低沉話語似乎成了最為詭異的童謠。

 

  等待那人回頭,等待那人為此而留。

 

 

02.

 

  曾幾何時,只有那淒厲的空中花火,即使要拿生命交換,他也想去抓③。

  仿若飛蛾撲火般被燒得體無完膚,也宛若伊卡洛斯憑藉羽翼,不顧一切地飛向烈陽,傷得徹底。

 

  徒留自己記得刻骨銘心,故人卻忘得一乾二淨。

  沒能在神的眼底留下一絲一毫,被遺忘的過往隨時光逝去,頭上被澆下冰水以後,炙熱的情感只好選擇熄滅。

  他讓感情沉澱,被冠以『冷徹』的名號,坐上第一輔佐官之位。

 

  然而,火亦滅,死灰亦會復燃。

 

  鬼灯尚還記得是個寧靜的夜,忽然起了興致,讓他在下班後來到天國的市集閒晃。

  「真是狹路相逢啊,白豚。」

  「彼此彼此,你這惡鬼。」

 

  於是,他們遇見彼此。

 

 

  「喂,吃的是什麼。」

  明知故問之事,鬼灯自然明白,只為了將心思移轉。

 

  包裹著紅糖的山楂果,竟在自己朝思暮想的唇瓣上留下妖豔的鮮紅。

 

  隔岸的燈火映照在身著白裝之人的臉龐,沾染上深紅的唇,似是抹了胭脂,紅得晶瑩,紅得剔透,襯得肌膚更是白皙幾分。

  敘述往昔的白澤,平時烏黑的眸子更是多了絢麗的光彩,色彩斑斕,而眼底流轉的卻是他說不清的情感,道不盡的孤寂。

 

  來不及拉回遊走的意識,他便在月亮圓得過分的夜晚,吻了對方。

  「……你懂方才舉動的涵意嗎?」

  「便是懂得,才會這麼做。」

  「……」

  望著神離去的方向,不經意嚐到的山楂只覺苦澀難嚥下,裹著果實的糖,吃不出的甜味只剩那股酸意在內心流淌。

 

  在四周靜得只剩呼吸的時候,他才聽見了與過去重疊的話語。

  「……對不起。」

 

  而後,再沒有而後。

 

 

03.

 

  拋下那日的心煩意亂,鬼灯整天埋首於公務之中,唯有繁忙才能使他真正去遺忘——忘去一時的衝動,忘卻當時的對白,忘記那個遠在天上桃源鄉的他。

  而一忙,便是過上了十來天的忙碌。

 

  「鬼灯大人,這是之前預約的藥。」

  「天色也晚了,不好意思還麻煩您親自送,在這麼忙的時候還真是幫了個大忙。」鬼灯接過桃太郎專程送來的藥包,檢查無誤後,便將確認好的金額交給對方。

  「不會,倒是鬼灯大人最近不常來光顧還真有點不習慣……」桃太郎搔搔臉頰,笑得傻裡傻氣。

 

  鬼灯皺眉,壓低的聲腺讓周圍溫度低了幾分,「難道白澤先生又偷懶了?」

  聞言,桃太郎趕忙澄清道:

  「不!白澤大人並無偷懶!反而比以往更認真工作,連眾合地獄的花街都沒去,安分到著實嚇了我一……鬼灯大人?」

 

  「……抱歉失態了,也許是太累的緣故,有些恍神。」

  鬼灯承認方才一瞬的走神,理所當然得到桃太郎的擔憂與關心,要自己別忙過頭,地獄的運作還需要自己……云云。

  和桃太郎表示歉意與謝意,他便目送桃太郎返回桃源鄉。

 

  之後他把早就處理完的公文甩到閻魔大王因短暫休息而鬆懈的臉上,扛在肩上的狼牙棒威嚇似的敲擊在大的誇張的辦公桌桌面,嚇得閻羅王趕緊提起筆,與彷彿永遠完成不了的公文拚命、奮鬥。

  鬼灯滿意的轉身,擺脫加班的包袱,他不去理會背後的哀嚎,跨出地獄之門,越過三方世界的交界。

 

  他往天國的方向前行,步伐之快。

 

 

04.

 

  晚上的桃林相較於白天顯得沉靜,滿片桃色在月光的洗禮下,因而沾染上寒冷的色調,不失白晝的美感雅致,反倒多了僅屬於神秘黑夜的清幽韻味。

  時間已是深夜,大自然的萬物顯然也已陷入沉睡,編織著各式各樣的美夢。

 

  鬼灯踏在桃樹相間的小道,四周靜謐無聲,被刻意放大的心跳聲,每一下的跳動都像在撞擊他的耳膜,聲音響亮清晰。

  而從遠處就能瞧見小道盡頭的中藥店,店內的燈還亮著,像極了在暗中散發光芒的螢火,也顯示出屋主還尚未歇息。

 

  佇立於極樂滿月的門前,鬼灯整個人的動作卻變得猶豫不定,下意識抬起的腳硬生生地停在空中,後又緩慢地放下,他難得地在門前發起楞來。

  長時間習慣的開門方式歷經短短的空窗期,久而久之便覺生疏,他禮貌性地敲門卻無人回應,如今只能躊躇著、掙扎著、徬徨著地立在門前,分明只要推開門就好的簡單舉動,鬼灯卻思索了好長段時間才做出行動。

 

  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,鬼灯蹙眉,目光掃過屋子每個角落,便鎖定住趴在桌面上飲酒的神獸。

  鬼灯迅速走近對方,身子感受到重量,他看著被那過於白皙的手給抓皺的衣襟,還來不及發怒,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卻使他愣在原地。

  「吶,鬼灯……」

 

 

  「……神也是會寂寞的啊。」

  酒氣薰鼻,耳邊是溫熱的吐息,如扇翼的長長羽睫刺得臉頰微癢。

  ——喂,你。

  ——為何笑得一臉落寞?

 

  但,無謂之思,思之何益?④

 

  鬼灯只知道他再也無法抱著一貫的冷徹揮開試圖拉住自己的那雙手。

  扳過白澤的臉,鬼灯終究還是吻上那張訴說孤獨的唇。

 

  襲捲狂風,盼望溫存得以長留,得以細細回味,然而心中隱約雷鳴,能留誰在此?⑤

  將醉得不省人事的那人安置妥當,在走出極樂滿月之前,他並無不捨。

  只是無限惆悵,感慨著神終會遺忘……

 

  忘卻那晚涼風徐徐的夜,桃瓣紛飛,弧度鋒利的彎月在嘲笑,嘲笑夢見蝶之人⑥,還身在夢中不知何為現實,自喻適志與。

 

  俄然覺,空有一場夢去留戀。

 

END.


①取自日文恐怖解謎遊戲『死幻の蝶』。

②張愛玲好友炎櫻所說:「每一隻蝴蝶都是從前一朵花的鬼魂,回來尋找他自己。」

③微改自芥川龍之介所言,原意指剎那感動。

④取自〈万葉集〉,原句「無謂之思,思之何益?一杯濁酒,飲之自適。」

⑤取自〈万葉集〉,原句「隱約雷鳴,陰霾天空,但盼風雨來,能留你在此。」及返歌「隱約雷鳴,陰霾天空,即使天無雨,我亦留此地。」

⑥出自〈莊子.齊物論〉。


對不起好多Orz

然後說到恐怖遊戲,一周目BadEnd是常有的事,通常二周目才會打出End,可是真正的TureEnd要回收劇情與道具方能打出……

是的,知道我要說什麼了吧。如果《夢》是壞結局,《蝶》是結局,那麼真結局,會是什麼呢?

其實這篇作為姊妹作看也行,單單一篇看也行,都是遺憾結尾的結束,只是賣了關子那麼久,終於到這篇的後記才能說的話終於能說出了QAQ

總之,對鬼灯和白澤來說,這並不是結束。

雖然喜歡寫虐寫悲劇,但我衷心希望他們能幸福,僅此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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